藝文專區

形上與形下的徘徊─簡學義的空間美學展演

  • fb  
  • 有人說「建築是凝固的音樂」、「音樂是流動的建築」

    建築與音樂原即形影不離;而建築也是「光」的藝術

    就像柯比意説的:「建築是量體在陽光下精巧、正確與壯麗的一幕戲。」

    而「聲」、「光」在物理科學上都是波動的一種形式,
       

    我曾經在一篇文章中寫道:

    「……空間即是光的樂章,建築演繹著光,而光也演繹了建築,建築有如樂器更有如音樂家的手,操弄著舞動的光線,撩撥著我們的心弦。」

    --簡學義

     

     

    靜謐與光明

    此次人文遠雄博物館推出的展覽「形上與形下的徘徊──簡學義的空間美學展演」,開頭簡學義引用20世紀美國建築大師路易.康的語錄為展覽主題做了精闢的揭示,「路易.康視建築為『可度量』的物質和『不可度量』的結合,他用『靜謐』這個字代表『不可度量』的事物,用『光明』這個字代表『可度量』的事物。他説建築即存在於『靜謐與光明』之間的門檻處——也就是他所稱的陰影的寶庫。他認為偉大的建築開始於對『不可度量』的領悟,然後把『可度量』的當做工具去建造它,而當建築物完成,它又將帶領我們回到當初對『不可度量』的領悟中。」;形上與形下,以路易.康的說法即不可度量與可度量、靜謐與光明。

     

    簡學義表示此次將展覽主題拆成「極簡與空無」、「人文與構築」、「建築與場域」、「人為與自然」四組子題描述,並非詮釋某些時刻建築只會滿足於某一子題,也可能四組子題同時並存,或許用光譜比喻更為容易領會,光譜的強弱之別所對應的就是形上與形下之間的徘徊。簡學義也說自己特別欽佩路易.康的一點是路易.康的所有建築作品蘊含的精神性都是一致的,同時且完整,毫無半點游移,並半玩笑謙卑地說:「正因為自己沒有一貫的形上精神,才將展名訂為『徘徊』」,引起眾人一片歡笑。

     

    「極簡」與「空無」
     「『空無』是『極簡』,但『極簡』未必是『空無』。」「空無」是簡學義大學時期所學的「極簡」進一步的深化與提煉,從「物自性」(極簡)的探討,到「心自性」(空無)的追循。「空無」代表的是無限、萬化、自然,是表象以外的世界,建基於純粹,卻與複雜處於共生關係;充滿奧秘,少少元素竟能衍生最豐富的可能性;是建築師將其所要傳達的意念簡化到極致,透過構築的物件,形塑出富有深奧意涵的「空性」場所,超越物質的存在,直搗心靈。

     

    「人文」與「構築」
    「構築」是一種基本元素或表達內容的載體,是自然且必然的存在,是支撐建築的必要物質、材料與結構,為具體、可量化的形下之物,有時內隱、有時外顯,與形上的「人文」之間存在著非常微妙的平衡關係,一個多、另一個即少,其多寡比重關乎於建築師的經驗傳達。

     

    「建築」與「場域」
    「『建築』的目的在於建構人類生活的『場域』,此一『場域』是人類文化追求的沉積」。「建築」是人類生活、心靈的容器,「場域」則可比擬為空性的舞臺,「場」代表的是空間的能態,正因有人、空氣、陽光的流動,空間即產生韻律,才能形塑出深具精神涵意的建築形體。


    「人為」與「自然」
    分兩面向探討,建築的構築是人為的行徑,但追求的應是一種平行於自然的秩序,以一個涵容大地對人與自然的慈悲心情,讓建築回歸於自然的本質,也因為源於自然,才能創造真正的感動。從另一個角度思索,建築的構築也歸屬於自然,因為它是人類發現而非發明的工法,是上帝的言語,人類只是透過效仿來趨近自然、上帝的旨意。

     

    走入展場,因應流動光帶的導引,遊走在黑星空中,11支影片透出的光影,交錯空間的色調層次,影響著文字的明暗程度,人的走動亦帶來了時間流和空間流的差異;看似如如不動的整體,每秒都變化莫測。簡學義說觀看這個展覽空間,可回到平行於自然的秩序去理解和探討,空間並非一層不變,巨觀是空無的狀態,微觀細節卻瞬息萬變,正所謂「一粒砂中見世界」,在浩瀚的宇宙裡,無論尺度大小,都隱藏著無限奧秘,空間也是如此。